我校的化学老师大都幽默风趣,而具体说来又各有风格。有的激情四射,仿若冬天里的一把火;有的冷若冰箱,让人感觉大约在冬季。而我们的龙飞却是融水火于其中,汇阴阳于其内,可谓独树一帜。
蒋龙飞老师,外号颇多。除常用的“龙飞”外,还有“飞龙在天”(或“”字)、“蜻蜓”(Dragonfly,“龙飞”)之类。之前有人称其为“龙哥”,又觉得像黑道人物,遂改称“小飞哥”,简称“飞哥”。
龙飞有其独特的语言魅力。除语速惊人外,其经典语句也可谓“一抓一大把”,要将其“行不郎当”罗列出来,实在不易。讲到“轻轻又松松,异常地简单”的“小马菜级别”的题目,便一“过”了之。若是稍难的题目,便让我们“睁大眼睛好好想一想”。遇到一些“高起点,低落点”的题目,有些同学一时犯难,就会招来一句“你们这些人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时候肯定当叛徒,随便吓吓你们,就全部招供啦!”龙飞的语句咄咄逼人,杀气极强。譬如答错问题时“两巴掌”就过来了;若是更加严重一点,便径直喊道“扫把在哪里!”各类“核武器”实在让人目不暇接。不过对于这种停留在叫嚣层面的核威慑,同胞们大多不以为意。除此之外,他管物质反应叫“动作一下”;不论各样物质还是历史名人,皆可冠以“我们的”修饰。经他点拨,我们的思维就会变得“异常爽朗”,大脑变得“明镜一般”。每当我做到有机题,他那句“醇羟基来酚羟基,酚羟基来羧基”总会在耳边萦绕良久。
他讲话也经常不忘透出一点文学气息。“黄绿色的气体多不多啊?多乎哉?不多也!”不过我们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些他弄错的地方。有一回语文课上周公(部华)才讲完“首当其冲”——最先受到冲击,紧接着龙飞上课就错用了这个成语,将其作“首先想到”解,班上随即笑作一团。龙飞在讲台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只好眯起眼睛冁然一笑。又有一回讲到砒霜,不知是龙飞真的没记清楚还是一时口误,说了句“砒霜,吃不得的啵!当年武大郎就是用这个把潘金莲搞死了!”我当场觉得不对,事后查阅相关文献,龙飞的确把话说错了,应该是潘金莲把武大郎搞死的。
龙飞作为副校长,平时自然起到了表率作用。衣着方面,龙飞绝对可说是朴素平实、整洁大方。他有一件经典的绿色短袖,常被同胞们称作“西瓜装”;他后来换了件红色的,便被戏称为削了皮的西瓜。有时候看见他本来不长的卷发变短了,我们便可断定学校要开展新一轮仪容仪表大检查,由此便能未雨绸缪,不至于被弄得手足无措。他还时常不忘借一些化学知识,讲一讲诸如喝酒、化妆、染发的问题。他也和我们讲讲故事,比如小时候与同学追逐打闹差点出事,或是到饭店用餐见到的外校学生的生日聚会以及感慨,又或是他自己处理的违反校纪的案例,一切都旨在引导我们注意安全、遵守校规。他很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。比如他常常去食堂和同胞们围坐一桌吃饭,席间畅谈天下大事,有时还会抢几片青椒。有几次他还把饭端到宿舍去吃,顺便体察民情。
龙飞对同胞们是无比关心的,与他进行过会晤的同学不计其数。记得有段时间我的物理成绩不太见得人,便去进行物理的“大跃进”,结果忽视了化学,成绩“和坐滑滑梯一样”。我于是心生怨怼,直叹时运乖蹇,并一度对理科学习失去信心。龙飞后来把我捉去“切磋切磋”,我如坐春风。此后各科交叉“跃进”,我的理综成绩终于有了飞跃。直到高半夜凉初透考前一日,本来已经停课,龙飞还不忘来到教室走一走,说:“还是到教室转一下心里才踏实。”在场同胞无不感慨万千。他对大家的关爱和期望实在难于尽述。或撰一联,曰:
考海泛轻舟稳扎稳打春华秋实不知九年十年学勤苦
试场竞风流善始善终东成西就定有七日八日龙飞时
承蒙老师们的关爱,我们终有了自己的“龙飞时”。当记忆中“先拐先平”“见量化摩”之类字句正在淡去,废纸篓里“8+4”“热点”正在,但那火红高三永远不会褪色。龙飞也将要随同我们年级的其他老师,去见证更多同学的“龙飞时”。